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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产粮,谁甜写谁👌🏻

【TinPete】龙舌兰


#瞎写,不甜,我胆子好大

#我就是要写邪教,就是不更新,你打我啊/狗头保命/

#良心赠送 bgm:V.A.的单曲《NaNa's Theme (inst.) - instrumental》http://music.163.com/song/5397592/?userid=253375453 

 

0

陪伴是长时间的静默和见不到光。

 

1

Tin自以为百无禁忌,却只愿意把内心唯一柔软的那一小块地方擅自留给一个人。

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评判陪伴的意义,可他就像个胆小鬼,披着纸老虎的外衣,只敢把自己温柔的一小部分悄悄显露出一点,遮掩又隐晦,借友谊之名,沉溺再沉溺。

 

2

Tin已经记不清他第一次见到Pete是阴天还是晴天了,也不记得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带到家里来做客,说起来第一次相遇,他印象最深的,是一只柔软的、伸出来时略显迟疑的手。

那个时候Tin的新门牙还没长齐,因为偷听到哥哥跟妈妈的对话沮丧又委屈,在家里来客人的时候躲过热闹,偷偷跑到花园,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他不喜欢哭,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弄得他快要吐出来。

 

他的世界好像没有依靠了。

没人喜欢他,没人爱他,也不再有人需要他,甚至想要丢弃他。

他好像落入水中,拼命地挣扎呼救,岸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他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正想站起来一探究竟,面前的灌木丛就被拨开了,钻进来一个小人,带进来满身的光。

 

Pete带来了光。

 

“你怎么在这儿啊?不开心吗?”

Pete伸出手到他面前,他甚至能够看清对方因为刚才的行为弄伤了食指。

稚气未脱的温柔声音钻进他心里,撬开了他收藏眼泪的盒子。

“啪嗒。”

一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Pete手心上。

 

3

“你是谁?”Tin快速抹掉脸上的泪水,控制住刚才因为一瞬间的失神而显露出的情绪。

Pete好像没觉得惊讶,小手想要触碰Tin的脸,被后者一下子躲过,他却也不生气,在身后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株小小的植物。

“我叫Pete啊,跟妈妈一起来这里吃饭,但是我在路上捡到一个好东西,想来这儿把它种下。”

 

当时Tin的脑子里还放不下那么多东西,有了这件事就忘了那一件,抓着Pete的手站起来,跑回房间去拿他的小铲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我只是看到它好可爱,就想把它种下来,看他长大。”

“……Pete,如果你被所有人抛弃了怎么办?”

“那你也被抛弃了吗?”

“嗯……我也被抛弃了。”

“那我就不怕。”

Pete的牙齿有点像小兔子,抬头对他没心没肺地笑。

 

Pete的手好像把他拉上来了,让他劫后余生,大口呼吸着岸上的空气。

 

Tin从此有了一个朋友。

Pete有时候很软弱,就连蝴蝶落到鼻头上都要吓得流眼泪;而他很强硬,能轻易用拳头把抢Pete玩具的小孩赶走,Pete常常说他是英雄。

可他却觉得是Pete撑起了他的小小世界,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缝隙都不留一点。

以至于后来贴上来想跟他交朋友的人形形色色,他却从来都把人拒之门外。

 

他们长大了,变成了两个出挑的青年,Tin很隐忍,很矜持,也很冷漠,只是跟在Pete身后,缄默无言,却把Pete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掰碎揉烂了放在身边,在睡不着的夜晚拿出来求一个慰藉。

 

他们十几年前种下的那株小小的植物,也生根发芽,早就到了Tin能认出来的程度。

是龙舌兰。

Pete奇怪这株植物怎么一直不开花,却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和Tin之间已经没有这种鸡毛蒜皮的交谈了,甚至连开口都变得小心翼翼。

 

4

Pete跟Ae在一起了。

Tin听到Pete亲口说出来,他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而Pete却一直点头,并且企图告诉他Ae有多好,Ae是他的英雄。

他这才发觉,自己当年许多一时冲动的勇猛换来Pete口里的那句“英雄”,原来这么轻易地就可以被人拿走。

 

Tin变得像神话故事里的梅特莫克一样好战,却又懊恼自己从来不会表达感情,只是强硬地冲撞、抵抗,内心的柔软长出了刺,递给Pete的时候,刺出鲜红的一滴血。

他不是只在意门当户对,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接近Pete,不想让别人来抢走他的光,又让他回到阴暗的地底,看不到一点希望。

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一辈子就这样,Pete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即使他不说出来,他也能知道他爱他。

梅特莫克想用武力抢夺美丽的妻子,而他的愿望卑微得多,只想留住他的光。

 

那天夜里Pete来找他的时候,他手里的杯子险些粉身碎骨。

“Tin,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我和Ae分手了。”

Pete和Tin坐在花园古旧的长凳上,旁边是顽强生长的龙舌兰。

Pete不自觉地靠上Tin的肩膀,就像小时候丢了玩具一样,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Tin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略显单薄的肩膀。

 

成人后的第一次拥抱,Tin很没出息地出了一手心的汗。

 

他的爱只在暗地里翻涌,即使五脏六腑已经被刺的生疼,在Pete面前也只是挤出来一个浅浅的笑。

“看吧,我说过别人不能陪伴你。”

 

他遵循了内心那一瞬间的冲动,微微侧过身子,在Pete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实在太轻了,在月光下甚至变得缥缈又虚无,可又承载着他沉重又近乎偏执的爱,隐藏了几千个日子的心意无所遁形。

 

 

龙舌兰一生只开花一次,用十几年积蓄的力量绽放一瞬,坚决又悲壮,耗尽所有的精力,又立刻枯萎了。

 

也许他的龙舌兰枯萎了,但他窥见了光。

 

 

 

End

 

 

生物专业最后的尊严😐😐😐






怎么就800粉了???

😱😵😐🌝🌚✊🏻✍🏻👌🏻

【TinCan】不期而爱?

 

#Can:先告白的是攻

#Tin:拒绝

#土味告白预警


7

 

Can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Tin的声音落下之后车里一瞬间的静默让他甚至不敢再动,他很感谢噼里啪啦砸在车上的雨点,大概可以掩盖住他失了节奏的心跳声。

 

他看着对方像说出自己要哪种套餐一样平静的脸,却又说着这么让人心动的话,突然觉得这位少爷的脸怎么那么迷人,迷人到他想立刻凑上去……咬一口。

 

Tin并不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他其实已经酝酿了好久,只是借今天这个契机说出来,说他说不定可以试着有一个朋友。

他终于觉得自己搭建城堡太无聊了,需要打开城门迎接一个新玩伴。

可是他也不知道Can懂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就一直看着他,看他的手指纠结地卷着毛巾,几次欲言又止,显然被自己的主动示好吓了一跳。

 

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要再把话讲一遍,顺便画个重点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一点温热。

 

Can探过身子去,在他右脸上飞快地啾了一口。

 

“……你?”

 

Tin一瞬间当机了,根本没想到Can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跳得厉害,险些要在胸膛里冲撞出来。

不过显然对方也没好到哪去,Can亲完之后就后悔了,低着头恨不得钻到车底下去,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竟然也编不出一个像样的句子。

 

“我……刚才!你就当!当我没做吧!我妈还等我回家睡觉我先走了辣酱特别,特别好吃,拜拜!”

也不管自己有没有伞了,Can在听到Tin说话之前飞快地打开车门,不顾大雨,向着体育馆的方向狂奔,刚刚擦干的身体瞬间被淋湿,可就是这种感觉才能让他变得清醒,让他真正敢去正视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Tin坐在车上静静看着Can的背影,纤长的手指覆上刚才被Can触碰到的地方,尝试去模拟那种新奇的触感,却怎么也无法重现。

对于拥抱亲吻,Tin只剩遥远又模糊的印象了,他记得曾经与女孩子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可是这样因为一个小小的触碰就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确实绝无仅有。

 

他确认他还想再体验一次,可以这样浅尝辄止,也可以更加暧昧深情,含住他的唇珠轻轻吮吸。

 

 

Can跑到体育馆脸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的,他只想快速离开这里,离Tin越远越好。

平时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说话的他,居然到现在都想不出一个拿得出手的借口。

他从来没亲过男生,即使是跟他关系最亲密的Good、Ae,他铁骨铮铮的一个直男,也不会肉麻到去他们脸上亲一口。

那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去亲Tin?

 

他抬手捏捏自己的嘴唇,刚才的那一下虽然快,可足够他感受到Tin的温度了,因为淋了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温暖一直从头扩散到脚。

“啊啊啊,我该怎么解释啊!?我可从来不是随便乱亲的人啊,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呢?!”

他烦躁地拨通Ae的电话,让他给自己送了把伞过来,急匆匆赶回家换下衣服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他的人生信条——今天再大的事,到了明天,通通都是小事!

 

可是当他第二天从床上站起来准备洗漱上学的时候,头一沉差点栽到地上。

 

“昨天不是告诉你要先洗个热水澡再睡觉吗?!这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你不是有伞吗,还湿透着回来!”

Mint女士一边责备着Can,一边把人塞进厚厚的被子里,给他一个冰袋,又把退烧药冲好放在床边。

“我现在必须去上班了,家里没人,你自己把药吃了睡一觉,我去给你请假,实在难受就去医院,听到没?”

“哦……咳咳……知道了。”

 

这也算因祸得福,Can勉强乐观地想,起码绝对不会看到Tin了,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想出一个解释。

为什么会亲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因为喜欢他啊!谁会去亲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啊?可是……他只是说了不讨厌自己,离着喜欢还有十万八千里,而且就算他认了自己喜欢Tin的事实,性别就阻挡了他迈出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啊!算了不想了!Can的信条二——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睡两觉!

 

今天上课,Pete莫名觉得坐在旁边的Tin的气场温和了许多,他猜两个人关系一定处理得不错,拿起手机偷偷给Ae发短信炫耀:

Pete:我觉得TinCan一定是和好了~

Ae:是吗?可是昨天Can看起来并不太好。

Pete:他怎么了?

Ae:他叫我去给他送伞,全身都湿透了,哦对了,他今天还没来,请假说是发烧了在家休息。

Pete:(ノДT)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要告诉Tin!

Ae:你不许跟Tin多说话‼‼

 

下课之后Pete急匆匆地收拾东西去追赶快步走在前面的Tin,后者听到Pete叫自己的名字,减慢速度等他追上来。

“Tin,谢谢你等我。”

“有事吗?”Tin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气场,“你上课又跟那个Ae偷偷发短信了吧?”

“呃……是这样没错……”Pete尴尬地摸摸脑袋,突然想起来这并不是重点。

“Tin,Can生病了,你知道吗?”

“关我什么事?”

Tin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停了下来。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你别走,跟我去个地方。”

 

Can在家里没人的那一刻就沉沉地睡着了,接到Pete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懵,努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摸索到手机接通。

“喂……”

Tin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开,本来想等他接起电话来先狠狠凶他一顿,可是听到Can有气无力的声音,他瞬间没了脾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又把手机扔给Pete。

Pete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替他通话:

“Can,你在家吗,我们来看看你,能给我们开一下门吗?”

“哦……咳咳,好,你等一下。”

Can烧糊涂了,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家地址的,也没问他嘴里的“我们”是谁。

Pete挂掉电话,看向旁边的Tin,皱着眉头一脸严肃,还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在家呢,马上就来开门。”

Tin听了这话表情没有任何好转,Can最好是因为门关得太紧或者带着耳塞或者任何随便一个正当的理由听不到他们的敲门声,否则他到底多么难受,才睡得那么深?

Pete几乎没见过Tin这么担心谁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八卦地问:“心疼啦?”

“嘁。”

Tin也不回答,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Can缓缓打开门,让Pete进来,自己又径直朝房间走去,蜷缩回被子里。

“你还好吗Can?”

Pete看他确实难受得紧,脸很红,眼睛也肿着,刚才开玩笑的心思瞬间没有了,坐在床边看他。

“还好还好,明天我又是……咳咳咳,又是……活力四射青春无敌……咳咳……”

 

“赶紧闭嘴,咳不死你。”

 

Can的头衔还没冠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发烧脑子反应慢,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这好像不是Pete。

他努力往Pete身后看去——果然是他!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啊?”

Pete没回答,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把站在房间门口的Tin拉进来,把人按在自己刚才坐的地方。

后者虽然一脸不情愿,却也没再有什么动作。

“Can,不是我把他带来的,是他知道你病了担心你,又不好意思自己来,硬把我拉过来的!”

 

Tin没想到Pete会把实话说出来,好像突然被戳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他还没准备好怎么解释自己的冲动行为,可他又在意Can听了到底会是什么反应,握着拳头像在等待审判似的——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但是Can什么都没说,Tin等了一会儿回过头去看,原来这家伙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甚至有点感谢昨天的雨,能让他和Can做了亲密的事,今天又能让他得以仔仔细细地看一看安安静静的Can。

Can睡得并不舒服,时不时还要哼哼几声,Tin全部看在眼里,包括他发红的脸颊,有点苍白的嘴唇,还有微微汗湿的头发。

 

安静的时候比平时可爱多了呢。

 

Pete看他看得入神,趁机开溜,Tin听到大门落了锁,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家里就只有他和Can两个人。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不必再披着冷冰冰的皮囊,起身把有些凌乱的被角全部塞好,把人完完全全包在里面,大概是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不太熟练,不小心把人弄醒了。

“嗯……对不起啊Pete,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你接着睡吧。”

Can听声音好像不太对,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终于确认——这是Tin!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不喝酒,可是高烧让他意识已经不是那么清醒,倒是阴差阳错给了他就昨天的事情胡乱说点什么的勇气。

“Tin,昨天……咳咳咳……”

“你先别说话了,昨天的事以后再说。”

Pete走了他无需再伪装,声音放缓了很多。

“不!我就要说!”

看着Can奋力想要说什么的样子,Tin也不再阻拦他,抱着手臂颇有兴趣地想听听他病中惊坐起到底是要说点什么。

“嗯……人家都说世界上有,咳咳,三样东西,藏,藏不住。”

 

“一个是贫穷,你一览无余。”

 

Tin被他逗笑了,眯着眼睛看迷迷糊糊也要引经据典的人。

 

“还有一个是咳嗽,咳咳咳……我想忍也忍不住。”

 

Can在说下一句之前突然瞪大眼睛,扫视了一圈不大的房间,没看到Pete的影子,给自己鼓了鼓劲,这才敢小声说出来:

 

“唉,现在好像连喜欢你,都,都有点藏不住了。”

 

Can的声音很小,却猛烈撞击着Tin的意识。

 

他有一瞬间的回溯,好像回到了童真还没有离他远去的时候,小小的手掌捧着一杯百香果茶,既想再次体验清新的酸甜,又舍不得把它一下子喝完,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直到整个口腔都是蜂蜜和百香果的香气,让他整个下午都回味无穷。

 

再看看眼前这个说完话就害羞地钻到被子里的人,那种长久不曾体验过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他把被子掀开一点,让Can把头露出来,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哪儿学来的骚话啊?”

“切!还用学吗!发自肺腑,感人至深……”

 

Tin难得没再反驳他,Can又把被子拉上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一点害怕又带着那么一点点期待地看着他。

Tin就这么盯着他,嘴角上扬再上扬,露出一个笑来。

不是冷笑,不是表情管理失败的笑,也不是客气礼貌的笑,而是只愿意对Can一个人的,试探着打开心扉,把最深处的温柔袒露出来的笑。

 

Can有点看呆了,任由对方把他的被子拉下来,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嘴唇,又意犹未尽似的回来揉捏了一把。

“你乖一点,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我家,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

“好啊!!”一听到有好吃的Can就把什么都抛到脑后了,就连Tin没答复他的话都忘记了,立刻把被子盖好。

“你看,我有乖,我好好休息,睡着了,睡着了……”

 

Tin听着他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眼睛久久不能离开熟睡中的人。

 

现在他觉得,除了钞票,他好像没有什么比Can富有。





TBC……

我尽力了。

下章狗血+完结预警

【TinCan】不期而爱?

#神志不清也要更文


6




翌日是个大晴天,太阳早早就冒出来了,阳光不算刺眼,但从窗户里洒下来落在Tin脸上,也足够把他叫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身体渐渐苏醒,Tin才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有点儿麻。


低头一看,怀里的人睡得正香,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在了自己胳膊上,Tin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可能有截肢的危险,虽然可能会把人弄醒,但还是缓缓把胳膊抽了出来。




脑袋下面的枕头被抽走,Can哼哼了两声,眼睛都懒得睁开,翻了个身背对Tin,企图再次入睡。




“喂,起床了。”




Tin看他没有要起来的样子,拍了一把他的屁股,后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


Tin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看他眯着眼睛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心情也雨过天晴一般潮湿又明朗。




“怎么了?”




Tin看着现在呆呆看着他的人,头发翘起来几根,口水还在脸上,却没有继续睡的意思了。




“这不是在家里,我不能赖床,不能给你丢人,免得又被瞧不起。”


“呦,你小子睡了一晚上觉悟都变高了,终于知道之前都是在给我丢人了?”


Can条件反射似的点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太对,给了Tin一个白眼下床洗漱。




还好这里有简单的洗漱用具,让他们不用带着不太美好的口气过一天,也让Tin的裤脚不至于那么狼狈。






吃过简单的早餐,一直带头的Dim叫大家一起出去活动,Tin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发现Can低着头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又重新坐下,也没说话,过一会儿Can就支支吾吾地开口了:“那个,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吧,他们好像也不太欢迎我的样子……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好了。”


说完他也没敢看Tin一眼,一方面是因为觉得自己本来是来帮忙的,现在却要在这儿偷懒而愧疚,然而更重要的是,他就那样抱着Tin睡了一晚!明明是两个大男人,而且睡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怎么现在就觉得这么羞耻呢??


羞耻得他都有点不敢直视Tin的眼睛了。




他低着头,感觉自己旁边的人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一会儿就听到了Tin的声音:“Dim,我就先不去了。”


至于后面那些又是解释又是寒暄的,他都没听到耳朵里去。




等到大家都走了,Tin才缓缓开口:“走吧。”


“去哪啊?”


“回家啊。”


“怎么回去啊?”


“我已经叫司机来接我们了。”




(ŎдŎ;)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我想象不到的,有钱真好!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交通干道那边,要自己走一段时间,刚刚下过雨的空气里都带着泥土的香味,伴随着早上稍凉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两个人并肩走着,偶尔不小心踩到浅浅的的水坑,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至于昨晚相拥而眠的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只字不提。




Tin觉得自己可太奇怪了,总是忍不住想跟Can说话,忍不住总是想偷偷看他,他不太确定自己这是怎么了。






“下次我可不跟你出来了,又是被人诬陷,又是被雨淋的!还不如在家好好睡一觉。你赶紧把说好的饭请我吃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Can下意识地说出来一大串的话,没怎么过脑子。




Tin看着前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他真的等了好久才说,久到好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久到Can差点忘了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


“太好了!我要吃法国大餐!不不不,世界各国大餐,我都要吃一遍!”


“……你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Tin掏出钱包,Can瞥了一眼,光是钱包他估计都得奋斗个几年才能买一个。


然后他又发现自己找错了重点——




“你不陪我一起吃啊?”




Tin没有表情,好像又恢复了刚刚见到Can时候的样子:“你又不想看见我。”


语气里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酸味,Can自然是捕捉不到,只能闷头走路。


“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哦。”




Can突然觉得有点失落,就像关键时刻点球失败的那种感觉,像排了好久的队结果到自己正好卖完限量蛋糕的那种感觉,又不止是那种失落,比赛还有客场,蛋糕店也多的是,可是世界上就只有这么一个Tin。




本来以为他不会放过自己呢,可是现在Tin这么痛快地做出承诺,他也不可能扭扭捏捏地像言情剧里一样挽回。




他其实还想再见到Tin,能再有机会和他并肩走在雨后的小路上。




可是他们下一次见面,又能是以什么理由呢?






Can今晚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把床弄出不小的声音,企图掩盖自己的那一点点私心,他固执地认定自己想念那个墙角了,而不是想念Tin的怀抱。




挣扎到夜里两点,Can烦躁地扯下蒙在头上的被子,小声嘟囔着责备Tin。




但是他不得不认命,自己对Tin是有那么一点儿好感,但是他发誓就一点点,一根肉串那么少,不能更多了。




他承认自己在看到Tin对他笑的时候就在心里埋下了这颗种子,Tin每帮他一次,小树苗就拔高一截,Tin对他冷眼相待的时候就像是谁拿着斧子要拦腰斩断这颗小树,却每到快要成功的时候又停下来爱抚它,反而又成了它奋力生长的力量。




“不要想了Can!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他努力让自己成为坚定的伐木工人,最好把这棵怪树连根拔掉。






但是事实证明人不是总能心想事成的,又或者说他心想事成了,因为他好像又不得不去找Tin了。




他把最终的源头归结于自己太懒。


如果他勤快一点,昨晚就不会把裤子直接扔在卫生间的地上,如果不直接扔到地上,妈妈就不会捡起来帮他洗,如果不帮他洗,就不会发现他裤子口袋里那一万块。


没错,Tin请他吃法国大餐,或者世界大餐的一万块。




“Can!你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Can本来今早没课,昨晚三点才睡着,想趁机睡个懒觉,可是一大早就被Mint女士把整个被子掀了起来,猛的惊醒,黑眼圈严重。


“你不是出去玩了吗,哪来的钱?”


Mint女士非常愤怒,她最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去偷东西,在原则问题上她毫不含糊,如果这真的是Can不知道在哪儿偷回来的,她保证自己第一个报警。




“我是出去玩了!这钱是他自愿给我的!”


“自愿给你?哪有这种好事?!”


她到处寻摸着能打人的工具,吓得Can蜷缩在床的一角,可怜无比。


“真的!他特别有钱,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人家带你出去玩,你不仅不自己付路费住宿费,还收人家的钱,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要出嫁了!今天就还回去!”


Can听了这话突然有那么一点儿心虚,一下子愣住了,被她看到,拿着鸡毛掸子过来抽他屁股。


Can有苦说不出,可他又确实找不到什么理由解释,为什么会有人愿意给他这么多钱,只能乖乖服从命令。






放学之后的足球队训练,Can一直心不在焉,在又一次差点把球踢到队长脸上的时候,No终于把他赶去旁边休息了。


难得Ae贴心地过来问他:“你跟那个Tin怎么样了?”


Ae本来对这种事情从来不关心的,但是周末Pete约Can出去的时候,回来就一直偷笑,半天才问出来,他是去当和事老了。


所以他才正式把这件事惦记上,因为如果他俩关系还不好,自己不知道还得少跟Pete待多少时间。


“Ae,你吃不吃辣酱啊?”


“啊?”


Can翻了翻包,掏出两瓶自己家做的辣酱来。


“无功不受禄,我不要。”


“啊啊啊!!!”


Can觉得自己要疯掉了,Mint女士不仅要他把钱还回去,还一定要他带给Tin两瓶她刚做好的辣酱,以感谢Tin能帮她看了两天孩子。


“他怎么会要这种东西啊啊啊啊!除非这个世界疯球了!”ヽ(#`Д´)ノ


“哦咦!谁把球踢我身上了!”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Can越来越觉得,如果他不把这件事处理好,今天是回不了家了。


在今天第102次摸手机的瞬间,Can认命地解了锁,打开电话簿翻到T开头的联系人,居然没看到那人的名字,愣了一下才发现从来都是Tin打过来,自己从来没有存下过他的电话。


在最近通话里找到一串乱码,跟Tin一样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手放在上面犹豫又犹豫,还是拨了出去。






Tin昨天刚刚到家就接到了Pink的电话,后者十分抱歉地说在车里找到了遗忘的钱包,一定要他帮忙跟那个男孩道歉。


“我知道了,没事就挂了。”


Tin一直在想Can在路上说的话,情绪莫名有点儿低落,并不想多说什么。


“哎!等一下!”


Tin沉默着,等对方补充什么。


“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嘛~”


对方像是试探,又好像是女孩子从来没打算得到答案的小玩笑,以往Tin可以毫不费力敏锐地辨别出别人话里的意思,可现在他好像混淆了什么,用力握紧手机,突然宣布什么似的,又佯装出轻描淡写的意味。




“嗯。”






他今天一直想找个机会给Can打电话说清楚道歉的事,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他从来不向人道歉,即使是代替别人道歉他也做不到。


可是想到对方会因为收到道歉而得意洋洋地说一大堆话,摇头晃脑的样子,他竟然也想窥见一番。




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看到来电显示Can的名字,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但最后还是觉得他会打过来,唯一的可能是吃饭的钱不够了。


“……”


“你在哪呢?”


“你有事?”


Can在电话一边抓耳挠腮:跟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我有东西要给你!你在哪,要是在学校我就过去找你!”


Tin稍微有些惊讶,好像觉得两个人只有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没到能随意馈赠的程度。


“什么东西?”


“嗯……反正你出来就好了!”


“我在家。”


“哦……”Can有点失望。


“不过我可以明天拿。”


Can眼睛一亮,忙不停点头,又想起来对面的人看不到,赶忙说好:“那明天下午我在操场上等你来!”






今年的雨季从他们出行的时候就算正式到来了,下课的时候雨已经下了有一阵子。


Tin并不喜欢下雨,潮湿又闷热,他松了松领带,心情都随着阴天变差了,黑着脸走向停车场,除了Pete跟他道了别之外,没人再敢跟他说话。




Can已经在操场等了二十分钟了,一下课他就过来了,足球队的训练因为下雨取消,可他不希望食言,即使雨下得很大,依然在等着。


他怕躲在角落Tin找不到他,只能一只手笨拙地抱着两瓶辣酱,另一只手打着伞,站在球门旁边,却看不到Tin的影子。


“到底还来不来啊?”


Can的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只得费劲地把伞夹在肩膀和脑袋之间,腾出一只手拨通Tin的电话。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Tin猛然想起来他和Can有约,可他又看看天,觉得Can应该是要告诉他改天再见面。


“喂!你人呢!我还在等着呐!饭都没吃,饿死了你负责啊?!”


谁知道接起电话对面就是一顿责备,混合着他关上车窗隔绝了的雨声。


“你……在哪呢?”


“我在操场啊!你小子,怕你看不到我还站在操场中间……”


“我马上过去。”


Tin立刻挂断了电话,恨铁不成钢似的把手机一下子甩到副驾驶座上。




这货不知道下雨天在操场打电话很危险吗!




靠!我为什么要关心他!




怒火无处发泄,Tin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立刻赶往操场。




Can看到远远开过来的黑色车子的时候就朝那边走过去,在车门前站定,敲敲车窗。


Tin直接打开车门走了出来,阴沉着脸问他:“你要给我什么?”


Can本来是想先骂一波人的,但是Tin又看着不高兴,他又怂了。




“就……我妈不让我要你的钱,”他把钱快速塞到Tin手里,“还有这两瓶是我家自己做的辣酱,我妈说谢谢你带我出去玩,你爱要不要。”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他还是迅速把瓶子塞到Tin怀里,他可太怕对方会拒绝了,所以根本不敢听他说什么,扭头就跑。


哪怕他是扔了,只要自己看不见就好。




Tin想抓住他好好问问,奈何足球队员速度太快,他只抓住了Can的伞柄,Can本来手上就没使什么力,手里的伞一下子就到了Tin手里,即使他跑出去十米之后意识到了,缓冲了五米又立刻跑回来,可身上还是被淋湿了大半,白衬衣里面的贞操小背心清晰可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Can一把夺回自己的伞,杀了Tin的心都有。




“上车。”




“啊?”Can有点没反应过来。




“上车,我车上有毛巾。”




Can听懂了,可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不了,我这种人会弄脏你的车。”




“……”Tin承认自己当时做的是有点过了,让Can这么一说甚至还觉得有点羞耻,可Can现在这个样子,不擦一擦又会感冒。


所以他没说话,回头把辣酱扔到后座上,又拉着Can到副驾驶那边,把人推进去,又把他的伞扔掉。


“哎!我的伞!”


“我还有,闭嘴。”




Tin在后备箱里取出上次去海边没用到的浴巾,上车之后二话没说直接扔在Can脑袋上。




“哎呦!你就不能对我这种小可爱温柔一点吗!”


Can嘟囔着扯下浴巾,慢慢擦着头发,觉得Tin真是绝了,明明是件温柔的事,可又做得冷冰冰硬邦邦让人讨厌。




Tin没发动车子也没说话,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憋出来一句谢谢。


“你,你说什么?”


Can觉得自己耳朵一定是进水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Tin对他说谢谢?


“没听到就算了。”


“辣酱我就收下了。”


“切~”Can那股得意劲又上来了,看嘛,有时候Tin也不是那么坏!




“Tin,”Can擦着脖子上的水,“其实你根本没有那么讨厌我们是不是?”


Tin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皱着眉头有点疑惑:“谁?”


“就是……你眼里的穷小子们啊!”


说完Can还没反应过来,浴巾就被Tin抽走了,后者把浴巾蒙在他头上使劲擦着他的头发,弄得他在黑暗里摇头晃脑,发出闷闷的声音:“唔唔唔!救命啊!有钱人谋杀啦!”




Tin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好像是要用一点暴力让他抑制住自己内心那些越放越大的悸动,想让自己的心变得没有一点点裂缝。


但他停下来的那一刻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失败了。


他多少年前就不再心理拉扯了,做事果断又决绝。


可在这一刻,他突然泄了气。


感情太久无处安放,现在沿着被Can撬开的那道小小的裂缝,慢慢溢出来了。




“我还是很讨厌穷人,”




Can好不容易从浴巾里露出头来,却听到这样的回答,突然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自在,他想立刻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可是伞已经被Tin扔掉了。






“不过现在,里面没有你了。”










TBC



虽然已经用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在打字了可是每天越来越累睡得越来越早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发文

不过每天都神志不清码字,有纰漏处还请多多谅解







【TinCan】不期而爱?


中秋快乐!



5




Can点头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原则好像把他卖了。


他只是听到Tin说会请他吃东西,就下意识地答应了。


“等等,去哪啊?”

“乡下,现在就走。”

Tin抓着Can的胳膊把人拉起来。

“等等,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去!”

“嗯?”

Tin转过身,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刚才点头的是你,现在耍赖的也是你。原来你就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

“我……”Can百口莫辩,是个人都不会相信他点头只是听到“吃饭”两个字的条件反射,更何况是Tin这种不正常的人。

“唉!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去就去!”


Can放弃了抵抗,懒懒散散被Tin拉着手腕走了一路,直到他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中巴。


Tin很高,上车的时候还要弯着腰,Can在后面看着他微微蜷缩的身子,忍不住笑起来:“让你长那么高,现在怕撞到了吧~”


“快点!所有人都在等你!”


Tin上车之后回头没看到Can跟上来,却在下面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忍不住冲他喊。


“Tin你在叫谁啊?这么凶,肯定不是Pete!”一直坐在车上的Pink看Tin阴沉着脸,忍不住问。

但是Tin现在并不想理她,看着Can手忙脚乱地跟上来了,就径直走到Pink给他占的位子上。

“啊?我一定要跟你坐在一起吗?”

Can上来才发现只有Tin旁边还有一个位子,但是他实在不怎么想坐在这位旁边,他怕折寿。


唉,这该死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男子汉气概。


“不坐也可以,那你就站着,没人拦着你。”


Can看一眼坐着的人们,都有意无意地朝他俩这边看,估计都等着看自己笑话呢,决定还是不能在这儿丢人,于是一屁股坐在Tin旁边。


座位并不算宽敞,他坐下的时候微微有些出汗的小臂不小心蹭过Tin的白衬衣,后者不自在地动了动。


车子走了一会儿Can才明白过来——不对啊,明明是他请我帮忙,我为什么要这么怕他,而且都在听他的?


一拍脑袋恍然大悟,Can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挺直腰杆,也不拘谨了,开始发动话痨技能。

“大少爷Tin怎么也会坐这种车啊?不应该开着你的法拉利载我去吗,我可是去帮你的,怎么就这种待遇?对了,你怎么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像你这种有钱人不应该都是在家喝茶种花看书的吗?”

“……”

Tin依旧不愿意回应他,但是Can的话倒是引起了车里另外一些有钱人的哄笑。


“Tin,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有意思的朋友啊?”

“这是哪家的少爷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觉得他看起来就不是有钱人,可能是Tin的新欢吧!”

大家慢慢议论起来,不管有没有带着恶意或嘲弄,Can都没听到心里去,反而被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弄得直犯困。


Tin当然对那些人的话不做理会,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Can的存在,只能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不常离开市区,更不常乘坐这种公共交通出行,所以看着高楼渐渐消失,和人越来越少的小路,心情还不错——


要是身边这个家伙的头不一直在自己肩膀旁边一点一点的蹭着他可能会更好一点。


Can大概是刚才吃多了,一上车就犯困,加上车里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没多久他就开始打瞌睡,小鸡啄米似的随着车子的晃动点头。

谁能控制得了瞌睡时候头的位置呢,要是能的话,他绝对不会向Tin那边靠过去。


Tin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往他那边挪动了两厘米,稍稍抬高肩膀,Can的脑袋一下子就靠了上来,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依靠的东西,看样子他舒服极了。


Pink回头想跟Tin说话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喷出来,Tin一边黑着脸不说话,右边肩膀却一直小心翼翼地抬高一些,让睡着的那位小朋友舒舒服服地靠着。


“大少爷转性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让谁靠过肩膀。”

Tin被她八卦的眼神弄得怪不好意思的,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反常,高冷人设不能崩,他只能把Can推开,后者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下子醒了,呆了两秒钟,这才一脸不高兴地看着Tin。


“醒醒,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

还没等发牢骚,就被先将了一军,Can赶紧拿手在嘴边擦了几下,像有起床气一样靠在椅背上,两手抱在胸前不说话了,Tin难得得了一路的清净。



等一行人终于到达Can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地方的时候,雨突然变大了——本来刚刚还是蒙蒙细雨,现在雨滴却变得豆子般大,他们的活动只能暂时中止,慌忙找了一个简单的农家小院,打算如果今天雨太大,就勉强在这儿住一晚。


但是一到房间里,各位少爷小姐的抱怨声就开始此起彼伏了,因为这里只有大通铺,所有人一起睡,男女各一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本来就都是娇生惯养,没几个见过这样的床,不仅没有柔软的床垫,甚至连最基本的整洁都无法保证。


“有这么夸张吗?我觉得还好啊!我高中毕业旅行的时候就住过这样的床铺,大家都在一起睡,一起聊天一起吃饭,感觉特别好,也没人抱怨啊?”

Can倒是无所谓,特别是看到有人已经开始祈祷雨快快停下,觉得未免太过夸张。


跟还要和Tin靠在一起坐一路的车相比,他甚至有些希望能在这儿留宿一晚。


Tin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自己走到门外,站到一个简陋的雨棚下,摸摸口袋想掏出一根烟,却发现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尴尬地甩甩手,他回头看向屋子里,几个人凑成一个小团体像是还在抱怨,也有人已经开始打开电脑一起讨论下次的计划,更有甚者已经接受了现实,安静躺下小憩。


至于Can,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一个想掺和也能掺和进去的圈子,只能到处找Tin,最后在外面看到了他。

只是他实在不愿意站着,就在和Tin隔着两人远的地方蹲下抱着膝盖,抬头看着Tin的侧脸。

“喂,你为什么要我来啊,好像这里并不怎么需要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Tin只是看他一眼,但是这一眼比之前的任何一瞥都要长得多,他想说什么,可是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用语言表达心情的能力。

他不得不承认,在说话这一点上,Can比他强得多。


他本来很喜欢一个人的,谁也不欠谁的,也不用担心被谁背叛,他一个人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看到学校里成群结队的同学心里也不会有任何波澜,因为他觉得他看得到这些人们把它称之为朋友的关系,背后隐藏着多少的企图多少的利益,笑容背后谁知道是不是还隐藏着一个黑暗的人格——他总是尽力去避免揣测,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最轻松。


但是现在,他最喜欢的小团队里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搭档,而他的搭档因为恋爱而离开的时候,他好像突然觉得,是有那么一点儿孤单。


所以他找到了Pete,但是这小子放了他的鸽子,只剩下Can供他选择,他也没得选择,甚至在开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好像有一个人不停在耳边说着毫无营养的话,也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

内心的复杂情绪全部涌上来堆积在胸口,他差点就说出来了,可是“陪伴”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不愿意蹦出来,让他快要面红耳赤。


“我只是找个人来干活,谁都一样……只不过天气不好,现在干不成了。”


“哦!”Can其实本来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对他这种语气已经习以为常了,抬头看看,雨并没有短时间会停的趋势,估计是要在这儿住一晚了。

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夜不归宿是大事,他得先打电话报告一下。

“喂,妈,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没有,在乡下呢,跟我的……我的朋友在一起……男的!就是出来玩玩,明天就回去啦……”


Tin沉默地在一旁听着,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跟家人好好说过话了。

他听不得这样无意又充满着他最缺少的家长里短的对话,回屋子里借了把伞,冒着大雨出去转转也比在这里伤感好得多。



事实证明天气不好的时候确实只适合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待着,等Tin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鞋子全都湿透了,裤脚也没幸免于难,沾了不少的泥巴。

正想着怎么处理,却注意到屋子里大家都聚在一起,把Can围在中间,不知道在吵什么。


“诶,Tin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眼尖,正好看到进门的Tin,大家立刻全都回过头来看他,包括中间的Can,眼圈还红红的,受了欺负似的。

“怎么了?”

Tin这句话本来只是想问Can的,但是还没等Can开口,其他人就已经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Pink钱包不见了!刚来的时候还有,就你出去的这一会儿就找不到了!”

“我们根本不会拿她的钱包的,没那个必要,而且大家都这么熟,谁会这么无聊?”

“只有你带来的那个……Can?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刚才也说了自己不是有钱人……”

“我们想搜他的身,但是他死活不许,还跟我们吵起来了!”

“如果真的没有拿,让我们搜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啊!”


Can一人难敌众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Tin,现在能相信他的人估计只有Tin了,他才不想被搜身,他需要一个人来证明,他不是那种人。

“别吵了,我帮你们搜。”

Tin看到一群人围攻Can一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Can是他叫来的,遇到这种事,他有一半的责任。

他并不觉得自己了解Can真正的为人,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做个表率,没人会就这么放过Can。


他快步走到人们中间拉着Can的手腕把人拖出来,一直带到门外刚才两人待过的雨棚下,Tin的背很宽,个子也比Can高,站在Can面前,几乎完全挡住了他,让房间里的人看不到他。

“我怎么一会儿不在你就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怎么知道啊,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打电话,给我妈打完了给Ae打,给Ae打完了给Good打,给Good打完了又给P'No打……后来累了我就回房间里坐着了,再然后他们就开始躁动,我只是在老老实实地坐着,锅就从天上来了,我好惨啊!”

Tin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现在他相信了,这么能说、什么都藏不住的人,怎么可能撒谎呢?


“你不会也不相信我吧?”


Can搞不懂自己现在为什么要指望这个一直瞧不起他的人来相信他,但还是像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强烈地希望Tin在关键时刻能再帮他一次,害怕地问出这句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雨棚很简陋,漏下几滴雨来落在Can头上和脸上,加上他红红的眼睛,差点就让Tin以为他真的哭出来了。


“信,我相信你,”Tin不自觉抬手给Can擦掉脸上的水珠,又像惩罚似的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下,“就你这种智商,是偷不了东西的!”

“你!”Can有点生气他这样说,但却真正松了一口气,对付诬陷他真的不在行,就像上次在咖啡厅那样,而奇异的是上次和这次,帮他的也是同一个人。


Tin做了个搜身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裤子口袋,然后转过身回了房里,非常肯定地跟大家宣布结果。

Tin都发了话,没有人再敢质疑,但是钱包丢得莫名其妙,谁也不愿意跟这个外人有过多的交流。


Can本来就是个乐天派,只要误会解开了就好,并没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该吃就吃该玩就玩,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委屈才慢慢涌上来。


而委屈的导火索就是大家睡觉的时候没人愿意叫他过去一起睡,最后他只在靠着墙的角落里找到一张空床,Tin睡在他外面。


黑暗最能放大人的情绪,特别是伴随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身边的人也不会跟他说话,现在他觉得委屈极了,又委屈又难过,这糟糕的一天!

翻身面朝墙壁,偷偷想家,还努力眨着眼睛控制自己的情绪。


Tin一直默默地观察着Can的一举一动,这次他很争气地很快就觉察到了Can的情绪,他难得行动快于了思想,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覆在了Can的背上。

“干嘛啊……”Can小声地回应他,好像微微带着点鼻音。

他不说话,继续轻轻拍着对方的背,直到Can不耐烦地转过身来。

“干嘛啊!我今天都这么衰了,你还欺负我……”

Can话说到一半,借着微弱的月光突然发现,对面的Tin把自己盖着的被子对着他掀起来了一半。


Can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地向Tin那边挪动,一厘米,两厘米,见他还在耐心地等着,终于壮了壮胆子,一下子靠到他身边。


靠上那个温暖的胸膛的时候,Can憋了一晚上的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他怕被察觉,就紧紧抱着Tin的腰,脑袋埋在Tin怀里,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

现在他只觉得,稍微带点汗味的Tin的怀抱,比任何安慰都让他来得踏实。


Tin下巴蹭着Can毛茸茸的头发,痒痒的又莫名舒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怀里的人抱着。


Can实在带给他太多情绪了,Tin觉得自从遇到Can之后,他才重新体验了愤怒,真诚,喜悦,无奈,还有此时此刻的委屈,现在这个发着热的小小生命体,好像时刻在提醒着他,他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会表达,也需要爱的普通人。


Tin抬手摸摸那颗脑袋,心情舒畅了很多。


“睡觉吧。”


Can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梦。






TBC


为勤奋的自己流下泪水(˘̩̩̩ε˘̩ƪ)


Mean长了张总攻脸,我站Tinall,over





【TinCan】不期而爱?


4

活动结束之后Tin没有任何停留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刚才跟Can相视而笑以后他就变得心神不宁——他很少对那种人微笑,甚至对朋友都不曾显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表情。
而看到Can那个微微眯起眼睛的傻笑的时候,他居然觉得有一丝温暖——他从来不对人那样笑,当然也就鲜少收到同样的回应。现在收到了,心里像翻滚着一股热流,搅得他愈发烦闷。

难道我能跟那样的穷人做朋友?

“哎~Tin!你等一下我嘛!”
Can已经在后面跟了他一路了,但是奈何身高摆在这里,腿不够长,总是赶不上Tin的速度。纵使他一直在叫他慢一点,后者也跟听不见似的迈着长腿往前走。
本来就因为这家伙心烦,现在他的声音又纠缠着自己不放,Tin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转过身来又是一如既往的阴沉表情:“干什么?”
“你干嘛走那么快都不等我啊?腿长了不起啊?我今天干了好多活,特别累,需要表扬!”
Can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对他小心翼翼,还带着点儿战战兢兢,而是好像很熟的样子把手抬起来搭在他肩膀上。

但是由于他个子没有Tin高,以至于这个动作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儿滑稽。

“其实你就是假装的高冷吧?你根本就是很好的人嘛~我都看见了~”

听到这句话,Tin内心猛的动摇了一下。

他从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是现在又像真的被看穿了一样,就好像自己现在没遮没掩地被扔在人群里,被大家指指点点,想要辩护却又根本找不到一点说辞。

Can看到Tin喉咙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又转身背对他朝前走了。
“哎!被我说中了吧!看在你今天让我看到真实的你的份上,我就大度一点原谅你之前瞧不起人的错误了!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天用你的法拉利载我回家好了~”
Can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一言不发的Tin到了他车子旁边,正打算打开车门坐上去,就被喝止住了。

“你不许上我的车。”

Can听了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只是被自己看穿之后为了面子嘴硬,手就没停下,谁知道一条腿还没迈上车,Tin就直接气冲冲地走过来一下子把他扯开,力气很大,以至于Can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
Can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现在反应过来觉得手腕被他抓得好疼,一下子委屈起来:“你有病吧?你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

“你很了解我?”

Can一时哑口无言,可他刚才明明看到对老人无比温柔耐心的Tin,反差到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现在就又成了这个样子?

“你明明……对老人们那么好,为什么……他们没有钱,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还那么温柔,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对老人怀有善意的人是坏人的!”

看着Can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他不愿意相信的倔强的样子,Tin突然走神了。
他突然想起刚才Can的笑容,没有任何粉饰的,却是最发自内心最让人动容的笑容。

他终于恍然大悟,那个笑容里的东西好像叫真诚。

见惯了无数讨好的、虚伪的笑容,Tin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这种最真诚的笑容都难以轻易在内心感受到了。

烦闷后有一阵悸动。

可是他却不想那么快推翻心里那道围墙,让另一个从家世到性格都跟他格格不入的人走进来,他和Can甚至没有一点点共同语言。

“我对老人好,因为他们不会因为钱接近我,他们对我的企图不过是陪伴,我也能从他们的话里学到经验,等价交换,我没有任何损失。”
Tin打开钱包抽出两张1000块的纸币粗鲁地塞进Can手里,后者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我不是慈善家,也没有义务对谁好。拿着你的工钱自己滚回家。”

Tin坐进车里,快速甩上车门,深呼吸了几下,他觉得自己再看着那家伙委屈的脸就要心软了。

“我以为那个披着冷漠面具的人内心是热的,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你不过就是一个冠冕堂皇地说着这种自私的话,还有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的黑心大坏蛋!”
“我真是看走眼了!”
Tin看着车外的Can咬牙切齿的样子,快速别过头去发动了车子。

Can看着飞驰而去的黑色轿车,眼泪还是没忍住啪嗒掉了下来。
低头看自己手里得来的工钱,他都觉得这是Tin的施舍。不对,那个人根本不会施舍,这不过是他最唾弃却又触手可得的身外之物。


那个周末之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断了联系,一周,两周,三周,Tin都没有打电话叫Can去干活,Can自然也绝对不会死乞白赖地去求他。

“唉……工作没了,鞋子也没了,就连尊严都被践踏了……”
训练出了一身汗的Ae过来喝水,就看到Can坐在休息处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而他这样已经快三个周了。
这完全不像他,平常就算是谁,怎么惹到Can,两句好话一顿饱饭就能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Can。
“Ae,我真的超级讨厌有钱人,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黑心大坏蛋,被他弄得我连食欲都不振了,三周都瘦了五斤了!啊啊啊!”
Ae看着抓狂的Can,发现后者脸确实小了一圈。
但他还是忍不住批评把有钱人一棒子打死的行为:“这不能一概而论,你这是仇富!”
Can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又无力地低下头:“除了你的Pete,行了吧。”
Ae满意地笑笑,Can在他心里的地位又上升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他吃饭的时候把Can闷闷不乐的事分享给了Pete。

“能把这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搞得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能跟他成为朋友也真是不可思议。”
Pete听了Ae的描述才恍然大悟,最近Tin一直对他阴沉着脸,话也越来越少,会不会也是因为Can。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一个周六的早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Can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唱歌。
Can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嗯?”
“Can,要不要出去玩?请你吃东西。”
“嗯,要。”

遇到有人要请他吃东西的事情,不管是干嘛都要答应,这是他的原则,被他自豪地称之为吃货的尊严。
也不管是谁,因为要请他吃东西的一定不是坏人。

挂掉电话才发现打电话的是Pete,再看一眼时间——他们有钱人都起这么早的???

他到达甜品店的时候发现只有Pete一个人在等他,但他想着可能是Ae还没到,径直跑过去坐下,一眼就被摆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吸引了。
“Pete,你也太好了吧!我已经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了,有钱真好,虽然我不喜欢有钱人,但是我好喜欢你啊!你是天使吧?Ae能把你搞到手,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又有钱又温柔,还那么可爱!”
Pete被他一连串的赞美搞得脸有点红,看来Ae说的没错,在吃的东西面前Can是不会顾及任何事情的。
“那Can你先吃,我去找一下Ae。”
“去吧去吧,我一定给你留……留一点!你要快点回来啊不然就没了~”

“7号桌……”
Tin找到Pete所说的位置的时候,那里并没有想象中乖巧的小少爷,而是一个……狼吞虎咽的吃货话痨精。

Can沉浸在美食中无法自拔,连桌子边站了个人都没注意到,直到Tin实在受不了他忽视自己,拿手敲了敲桌子。
“谁啊?”

ヽ(#`Д´)ノ怎么会是他!

“真是没出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还是怎样,饿死鬼一样,一点吃相都没有。”
Tin一脸嫌弃,但还是在Can旁边坐下了——这还得感谢机智的Pete,在离开之前把对面的座位悄悄弄湿了。

“你你你这个黑心大坏蛋干嘛坐我旁边!别妨碍老子吃东西的心情!”
Tin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已经知道了这家伙就爱虚张声势,自然也就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Pete让我在这里等他,你要吃就安静地吃,不吃就滚。”
“你!……”
Can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看看自己的美食,决定老子就是要吃,气死你!
不仅要吃,还要大口地吃,吃得特别香,馋死你!

Tin用余光关注着Can小学生一样的幼稚行为,在心里吐槽了他一百遍。
但是怎么会莫名觉得,压抑在心里那么久的烦闷,瞬间就好转了,就像南风过境,让他渐渐冰冻起来的心,又渐渐回暖了。

Pete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回复他的消息,Tin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Pete胆子变大了,连我的鸽子都敢放了。

Tin无奈地看向身边宛如在拍美食节目一样做出夸张反应的人,太阳穴开始刺痛,但是看样子现在他只能破罐子破摔。

“喂,你现在有空吗。”








“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你把它放在哪儿呢?放在心口温暖它呢,还是放在鞋垫里?我最希望你开放灵魂的大门把它这孤魂野鬼收容了,可是它不配。要是你我的灵魂能合成一体就好了。
我最爱听你思想的脉搏,你心灵的一举一动我全喜欢。”

【TinCan】不期而爱?


3


等到Can把该忙的都忙完了,发现Tin还坐在那里盯着电脑不知道在干嘛,他只得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过去,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背着手站在Tin的桌子旁。
虽然他还没原谅Tin瞧不起他,但该道谢还是要道谢的。
“那个,这次还是谢谢你啊。”
Tin头都懒得抬,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终于在Can快没有耐心要暴走了的时候问了一句:

“为什么在这儿打工?”

“因为在餐厅打工我会忍不住偷吃。”

Tin:-_-||

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故意油嘴滑舌,Tin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位应该是真的不太聪明。

他只能再问一遍:“我是说为什么要打工。”
Can这才明白过来,心说还不是因为你,害得我鞋子都没穿就走了!现在只能打工再买一双!
“因为我是穷人呗。不像您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每天点一杯咖啡坐在这儿消磨时间,无忧无虑。”
心里那么想的,说出来却变了味儿,Tin听他酸溜溜的话,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

感情这位还在生气呢,小心眼。

“你很需要钱?”
Can一个白眼翻上天,你说呢?
“不需要钱我来这儿体验生活的?”
Tin这次没能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但他在被Can看到之前就又隐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那不然这样,你帮我做事。”
“……啊?”
Can以为自己听错了,帮他做事?不可能不可能,他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Tin见他不说话,准备启动金钱诱惑,穷人嘛,用钱最好说话。
他伸出五根手指,不容置疑地保证:“我给你五倍的工资,你来给我做事。”

Can虽然知道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但是干嘛跟钱过不去啊,如果是真的,他就可以用五分之一的时间挣到球鞋的钱,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再把仇报回来,也不是不行!
“那……”
“放心吧,不会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那你有什么要求?陪吃?陪喝?陪玩?不会陪睡吧?”

Tin脸抽动了一下,没想到这货想的还挺美。

“这个周末跟着我去干活。”

Can忙答应下来,然后跑回点单处找了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递给Tin。

“那给你我的电话,到时候你call我就好了。”
Tin愣了一下,没去接,Can立刻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把纸收回来。
“不想把我的电话存进你手机里就算了,你能隔空发信号找到我也行。”

回过神来的Tin实在忍俊不禁,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不想被他看见,下意识地去控制,但这次结果却收效甚微,最后变成一个类似抽搐的有点狰狞的笑容。
“哇,你也会笑啊?”

Can看着对方相当不自然的笑,恍然大悟,他不会是因为笑起来脸部不自然觉得尴尬所以才总是板着脸吧?
那正常人为什么会笑起来这么不自然啊?那就说明他不是正常人,他一定是整容了!不然脸怎么可以这么帅的!现在的有钱人真是不知满足,不仅要家世高人一等,连外貌都要追求完美!

看着好像在神游的Can,Tin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次失败的表情管理,碍于面子又没法解释,只能迅速整理好表情:“我没笑。”
“整容很贵的吧?其实我也想去整一下鼻子,垫高一点这样显得比较帅。”
“……”
Tin好像有点儿无法理解这位的脑回路,合起电脑收拾好东西,他走的时候故意撞了Can一下,顺便抽走了他手里皱皱巴巴的纸。
“所以你以后就不要来这里打工了,周末见。”

出了咖啡厅,把Can的手机号存下来,把纸扔掉,一连串动作以后Tin才松了口气。

终于找到人能稍微替一下Tee的活儿了,而且他以后还不用每天都在这里见到Can让他分神,一举两得。


Can这周过得既一身轻松又提心吊胆,轻松是因为他不用每天去打工了,但操心的是他的新老板到底会不会又一次耍了他,这样会害得他既没了工作又没了钱。

直到周六清早他接到那个催命一般的电话。

周六早上六点,距离Can定好的闹钟还有四个小时,Can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开始嗡嗡作响。
伴随着他最近喜欢的网络歌曲,从第一秒唱到歌曲结束,总算把Can叫醒了。
“谁啊!大早上的!今天不是周六吗?”
拿起手机看到的居然还是一串陌生号码,他就更来气,直接给挂了,现在卖房子的都这么勤快的嘛??
结果他刚蒙进被子里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他立刻挂断了,求生欲告诉他隔壁的妹妹可能已经在磨刀了。
正打算关机,一天信息倏地蹦出来:

我是Tin

“Tin什么Tin啊,爱谁谁……”

∑(O_O;)

“啊啊啊!我两次挂了他的电话!!我的老板啊!!”
现在他也不管妹妹到底在干嘛了,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比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Can手忙脚乱地回拨电话,那边像是报复他似的,等了一分多钟才接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昨晚两点才睡觉,现在困得要死,关键是你不早说要这么早起,说了我就不会挂你的电话了啊——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Tin本来因为他不接电话憋了一肚子的火,结果现在还没等说一句话就被这货堵的快心肌梗塞了。
“布善街28号,现在立刻过来。”
趁着Can喘气的空隙,Tin见缝插针似的扔下一句话,又为了防止他再叽哩哇啦一大堆,立刻挂断了电话。

无奈地摇摇头启动车子,他对自己一时冲动所做出的这个决定好像有些后悔了。

可是刚才他听到那个小傻子早上没睡醒黏黏糊糊的声音怎么会忍不住微笑呢?

Tin觉得自己太奇怪了,脑子里却又突然冒出一个更奇怪的猜测,但是他及时打住了,告诉自己那绝对不可能。


等Can搭上公交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家敬老院。
Tin那种瞧不起人的有钱人居然还来做这种爱的奉献?
不可能,他一定是来谈生意的,要把这里拆了建个商场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Can觉得自己作为Tin的……算了勉强称为小助手吧,作为他的小助手,自己也不能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进去之前还整理了一下仪表。

他只在高中的一次社区服务的时候去过一次敬老院,记得里面清净得很,但是现在虽然才八点,这里却热闹起来了,有晨练的爷爷奶奶,还有在一旁跟他们聊天或者到处干活的青年们。
他扫视了一圈没看到Tin,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你在哪啊?我没看到你啊……你不会还没到吧?你来这里干嘛啊?诶这个爷爷的收音机不错啊……”

Tin本来正陪老人们说话,他在老人们这里从来都是受欢迎的,有礼貌有教养长得也好看,从来都是被老人们拉着手坐下来聊天的。

现在接到这个话痨的电话听了他这么多废话,守着一群老人又不能发作,他只能尽量心平气和地回复。
“你不用来找我,你去找Pete,让他给你找个活干就行了。”
不自觉地恢复了黑脸,Tin觉得这样不行,又加上一句:“辛苦你了。”
虽然就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吓得Can打了个哆嗦。
这是Tin?谁把Tin绑走了,还回……算了不用还回来了,这样也挺好!

Pete本来对于在这里见到Can可能不是那么惊讶,但是当他听说是Tin让他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拖把差点掉到地上。
“真的是Tin让你来的?”
“是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给我找个活干吧!要不我替你干,你这个小身板万一累着了我怕Ae会打死我。”
Pete羞涩地一笑:“我哪有那么弱啊,那要不你拿一个拖把跟我一起去打扫吧。”
Can赶紧答应下来,跟着Pete进了房间拿工具,然后绕到后面的洗手间接水。
“你跟Tin是怎么认识的?”
“唉,说来话长,我三年前就见过他了,前几天又碰到他,现在他雇我帮他干活,”Can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人物,凑到Pete耳边小声问:“他这个人内心是不是特阴暗啊?感觉特别不好相处,也瞧不起人。”
Pete失笑,问到:“他内心阴暗不好相处你干嘛还来替他干活啊?”
“因为……因为他之前帮了我,而且关键是工资高呀!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Pete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告诫到:“你一定不要在他面前提钱的事情,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因为钱接近他。”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价钱,自己叫我来帮他做事的啊!Can一肚子委屈,可是被捂着嘴说不出来,只能瞎哼哼几声,对话宣告结束。

这会儿Can老老实实打扫走廊的时候,Pete突然跑过来,拉着他跑到一个房间前面。
“干嘛啊Pete,要是被那家伙看到我偷懒会挨骂的!”
“嘘!你看里面。”
顺着Pete指的方向看过去,Can居然看到陪着两三个老人聊得正欢的Tin。

这是Can第一次见到没穿校服白衬衫的Tin,穿着简单白T恤破洞牛仔裤的他浸在早晨的阳光里,染成稍稍有些黄色的头发变得耀眼,闪闪发光似的,脸上也不再是冷冰冰的表情,带着真正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对老人说的话慢慢应和着,表情虔诚又自然,就像是在接受谆谆教导的小朋友。

太阳慢慢移动,一束阳光一下刺进Can眼睛里,连带着Tin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的,舒服得眯起眼睛来。

Tin抬头突然看到扒在门口偷看的Can,还没来得及收起自己的笑容,后者就对着他放出一个更大更美好的笑来,眼睛亮晶晶的。






TBC

非常感谢评论的各位,虽然有时候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但是看到评论还是开心max😂
最开始只是心血来潮想随便写写,但是没想到会有大家这么多人在看,之后会好好写的(吧?)
距离考试还有99天。


【TinCan】不期而爱?

#挤出时间瞎打,大概无脑


2
Can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他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就自己撑着坐起来,准备找找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接他。
看到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Can心里还有点小得意,看来我在那群人心里还有个位置嘛!
正想拨通队长的电话报个平安,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大叔,看他醒过来了立马眼前一亮。
“你醒了啊!”
“嗯,对,对,是您把我送过来的?”
Can总觉得这位大叔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而且他明明记得他是在那位同学眼皮底下晕倒的啊!
“你这孩子也是跟我们Tin有缘分,三年前被他给撞了,现在又在他面前晕倒了,要不是你一看就没心机,我都要怀疑你是专业来我家碰瓷的了。”

这段话把Can的记忆一下子找了回来,虽然他不知道Tin的名字,但他确实三年前见过这个大叔,那个时候他还是个高中生,骑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豪车狠狠地蹭了一下,导致他右胳膊骨折,好久没能写字。
当时那个司机黑着脸下车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他,什么也没问,直接给别人打了个电话报了位置,接着就上车走了!(ー̀дー́)
当时大叔不久就急匆匆地赶来,把他送去了医院,付好了一切医药费,还赔偿了他精神损失费,礼貌得让他完全没有脾气。

这也算故人相遇了,但是现在让他高兴不起来的是,三年前的那张臭脸,居然跟今天上午他看到的那张渐渐重合了!!

原来我早就遇见过他!

面对着没脾气的大叔他也生不起气来,只能心平气和地问:“那Tin呢?”
“少爷他应该回家了吧。我就是一个管家,少爷去哪还能跟我报备吗。”
“哦……”
Can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又想到自己这次进医院好像真的不关人家的事,赶忙问他医药费是多少。
“那大叔医药费是多少啊?我现在去取钱给你。”
“哎,不用了,没多少钱,你就是中暑晕倒了,没关系的。”
“那不行,我还是去问问医生。”
Can说着下床,不顾大叔的阻拦跑出病房,瞥了一眼坐在门口的人,差点一个趔趄摔出去。

这不是……Tin吗?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Tin在座位上站起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Tin的身材和气场实在是太让人有压迫感了,Can被逼得步步后退,最后靠在墙上说不出话来。

“你就这种口气对送你来医院的人说话?”

Tin的眉毛稍稍皱起显示他的愠怒,但是Can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戏谑来。
Can只觉得现在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心脏在身体里狂跳,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队长总是拿他的撒娇没办法,Good问他什么都会说好,就连自己家愿意拔刀相助的妹妹都给不了他这种汗毛倒立的感觉——不得不说,面对着这么一张长得帅又有侵略性的脸,Can有点儿怂了。

后面的大叔看自家少爷这个架势不对,赶忙上前去圆场:“少爷,原来你没走啊,那你看原来你们三年前就见过了,现在又遇见了,也算是缘分……”说到一半管家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Tin的脸色,看到后者好像带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表情,稍微有点儿诧异。
“要不请这位Can同学去咱们家吃……吃顿饭?”
说完他看向已经傻掉的Can,又看了看Tin,后者轻蔑地一笑,瞥了被他逼到墙角的Can一眼,转眼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请他去我们家?他知道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吗?”

Can听了这话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不是在嘲笑他没见过世面吗?
感觉自己的人格都被侮辱了,Can用力推开挡在他面前的Tin,也不管这是在医院了,大声吼道:“谁稀罕去你家了,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把你那种该死的优越感收一收,你以为有钱就高高在上了?”(-᷅_-᷄)

Can气得穿着医院的拖鞋就离开了,Tin看着他气哄哄的背影,也不知道是因为头上那两根呆毛,还是因为刚才他人穷志不穷的宣言,居然给他气笑了。
“Bill叔,你去看看他鞋子穿几号。”
“啊?哦,哦好。”
管家一直搞不懂自家少爷的脾气,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按照他说的去办。

No接到Can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到家,对于Can的突然消失可把他气的不轻,看来作为队长他真的要提高一下威望了。
“你小子还知道有我这个队长啊?你偷懒也不用偷一天吧?!”
“我没想偷懒……我中暑然后进了医院,还遇到了仇人,现在刚出来就给你打电话,头还晕呢!哎呦我鞋子也忘在医院了!那可是我求了好久我妈才给我买的球鞋啊!”
Can气得干脆在路边坐下来,趿拉着脚上的拖鞋,委屈得想哭。

大家都是普通人吧!那么说话也太伤人自尊了!干脆别救我就好了啊!
“而且有钱人都那么瞧不起人的吗……他还说我不知道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
Can的声音越来越小,No也知道他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身体不舒服,又被人这么说,换谁心里都不好受,正打算安慰他,结果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叔!来五串!”

靠!还是不能低估这家伙的自愈能力!


周一吃午饭的时候Can去餐厅转了一圈,正好遇到端着两份饭的Ae,赶忙跑过去拉住他。
“Ae!这饭是给你对象打的吗?!”
Ae看他盯着自己手里的饭眼睛闪闪发光,立马用胳膊肘顶开他,用侧面对着他:“废话,不然是给你买的?”
“……你这么凶干嘛?我又不抢你的。我是来找Pete的。”
“找他干嘛?”Ae上下打量着Can,看不出他有什么企图。
“你先带我去找到他再说嘛!”

“啊?你说Tin?你怎么还借钱借到他那里去了?”
Pete听了Can让他帮忙还钱的请求之后有点惊讶,要知道Tin可是从来不跟他们足球队这种总是一身汗的小子打交道的。
“唉,一言难尽!总之你帮我还一下,事后我再谢你~”

Can起身想走,突然想起什么又返回来:“对了Ae,你帮我请个假,最近一个月可能我都不能去训练啦。”
“为什么啊?”
“你问这么详细干嘛!有事儿!”Can接着又一溜烟跑了。
Ae觉得Can今天太奇怪了,等Pete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放学之后Can在咖啡厅打下手的时候,还跟快速混熟了的店员姐姐不停吐槽:“真是气死了,都怪他我鞋子都丢了,还得自己打工再买一双!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要到的啊……等我以后暴富我立马吞并他们家的公司让他出去要饭,而且我还得每天给他饭吃,告诉他‘现在不用拿刀叉了吧!’”

“Can!别说了!快过来帮忙!”
店长在那边大声叫他,他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跑过去,店员姐姐也松了一口气。
“还没见过这么能说的小孩呢……”

Tin自己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就看到Can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子,上一个客人把饮料撒了一地,粉红色的液体看着都觉得甜腻。

“一杯美式。”
Tin点完单以后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打开电脑查资料,但尽管他在努力遏制,余光却还是不自觉地注意Can的一举一动,他强迫自己集中在电脑上,才渐渐收回目光。
好巧不巧,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Can正端着他的咖啡过来,两个人的目光正好对上,Can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对了。
老天有眼,又让我遇到他了,这次我可做好了心里建设,他要是再瞧不起人,我就把咖啡泼在他脑袋上!

Can一直盯着Tin,以至于连旁边跑过来的小孩都没看到,小孩子跑着狠狠地撞到他腿上,毫无防备的时候被撞一下人是很难保持平衡的,Tin就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朝一个客人头上飞去,店里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哎哎哎!”Can根本反应不过来,现在的结果他都有点不敢看,唉!为什么见到Tin就这么倒霉呢?
这么想着,被泼了一头咖啡的中年男人过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不不不,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不小心……”
“哪会不小心就这么正好泼在我头上?你绝对是故意的,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要投诉你!”
Can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偏偏对方还一直揪着不放,他只能一个劲儿的道歉。

Tin也被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但是现在他看着被人揪着的Can,内心想的居然是幸亏他点的是冰美式不是热可可,不然这位大叔可能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一会儿店里的店员包括店长都聚过来了,但任凭他们怎么劝说这位客人都不打算放手,非要店长当场把Can开除再赔他精神损失费才肯罢休。

“差不多行了啊,”Can马上要哭出来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明明是你家小孩把他给撞了,你在这儿发什么疯?想钱想疯了?”
“你……你多管什么闲事?!”
Tin一个白眼翻上天,扯开男人抓着Can的手,“这是我朋友。”
“我可是一直看着的,你不承认现在就去调监控。”

对于Tin会出手相助这事儿Can还真没想到,不过总算在那人手下挣出来了,他赶紧躲在Tin身后,抓着他的衬衣,趁着狐假虎威的劲儿说:“就是,不承认就去调监控!”
“……这次放过你算了!不过别再想我再来这家店!”男人自知理亏,也不再纠缠,牵着孩子快步离开了。

大家一哄而散,纷纷对男人的行为感到反感,Can也在小声咒骂,抓着Tin衬衣的手冷不防被打了一下。
“抓够了没,快去再给我做一杯,别耽误我的时间。”
“哦,好,好。”

歹势,Tin又帮了我一次(ー̀дー́)


TBC……

学习太痛苦,大概最快周更🌝





【TinCan】不期而爱?

#无粮自产
#随便一写
#不会起名


电影赏析课上Can的脑袋将要第三次亲吻课桌的时候,一只手快速在旁边伸了过来,托住他的脑袋,又快速收了回去,把他吓了一跳。
等他稍稍清醒过来以后看向右边,那个男生校服干净整洁,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虽然侧脸在Can心里算得上一等的位置,但是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盯着大屏幕上的动物纪录片,目不转睛。
“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Can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谢,谁知道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
心想可能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听到,Can提高了嗓门,抓着对方的小臂摇晃着说:“都怪那个死Good说什么这个课又有意思又好过,什么嘛就是在这里看纪录片!而且昨晚那个电视剧太好看了导致我睡得太晚今天一天都特没精神……”
Tin本来以为刚才自己不说话对方就不会再搭理他了,谁知道现在那家伙不仅说个不停,还抓着自己的胳膊动来动去,真是后悔刚才帮了他一下,应该再看一次看他磕在桌子上痛得大叫,让老师忍无可忍过来点他的名字,说不定还能给这种无聊的公选课增加一点乐趣。
但是伸出去的手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他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从小他就不喜欢回应别人的感谢。
所以Tin想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回来。
感受到对方的胳膊居然在用力往回抽,Can不依不饶地抓得更紧,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电视剧你看了没?女主特别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Tin不耐烦到了极点,可这还是在课堂上,他又不能直接甩开他走人。

“不用谢。”

突兀又冷冰冰的一句话,让Can有点儿不知所措,愣了两秒以后才想起来自己说那一堆话的初衷是什么——是要表达自己的感谢嘛。

好巧不巧,老师就在这个尴尬的时间说了下课。
看对方立刻站起来拿着书走了,Can赶忙松了一口气,他上初中之后就没再碰到过这么不爱说话的人了,更确切的说是不喜欢跟人交流,因为就算说话能急死人的Good都有强烈的沟通欲望,而从这个人身上他甚至感觉不到一点人气儿,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刚才有人扶住他的脑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Tin这几天过得格外不痛快,先是自己唯一的朋友跟着一个穷小子跑了,又是想选的课没选到,结果今天去上那个无聊的课还没找到座位,最后还是那个拉着自己说话的小话痨拿走了放在座位上的东西叫他过去才勉强坐下。
这大概也就是他愿意帮他个小忙的原因了,他从来不欠别人的。
Tin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那个人毫无营养的话来,动物纪录片确实很无聊,早上昏昏沉沉起床来上学的样子一定也是蠢极了,超喜欢的那个电视剧可能是哪个雷人网剧也说不定——
要是告诉他自己只是因为怕他睡在桌子上流口水才帮了他,恐怕就得气得跳脚吧。
这种傻子还是少遇到一点好。
这么想着,Tin拿出他们社团最近的一个规划,这个社团是各个学校的精英们组织的,里面都是又有钱又有追求的小少爷,他觉得这才是自己该交往的人,而不是校园里一抓一大把的凡夫俗子。

所以周末当他一个人到达活动场地——一个足球场的时候,听说他的搭档Tee因为交了女朋友这次来不了了的时候,是有些诧异的,他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人会为了这点小事放弃有意义的集体活动。

“谈恋爱有什么好的?浪费时间,而且谁知道那个女的是不是又看上了他的钱。”

Tin想起来三年前他那个初恋,狠狠敲了他一笔之后立刻人间蒸发,他开车追到机场又自己返回,回家路上还撞了人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Tin自己吐槽,谁知道被刚刚赶到的Pete听了个正着。
“Tin?”Pete刚跑过来,气还没喘匀,但是听到Tin又这么说了,他只能又一遍地劝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的Tin,你为什么就不相信钱没有那么重要,不是每个人都趋之若鹜的呢?”
“但愿吧。”Tin转身离开,Pete就知道自己又是白费口舌,这家伙的中二病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这次他们社团的活动是把一片废弃的足球场稍作建设,目的是更好利用社会资源。
虽然Tin并不怎么喜欢干体力活,但这点儿小事也不在话下,一个短暂的小会之后看大家都两两一组开始行动了,Tin转过头想找本就落单的Pete,却好巧不巧正好看到Pete身边那个比他矮一点的穷小子。
“靠……Pete叫他来干什么?”
Tin心情瞬间跌破负值,Pete在后面叫他想三个人一起的时候他头都没回一下,径直走到旁边稍微安静的地方准备打电话再找个人过来一起。
但是一翻电话簿才发现,除了商业上的朋友或者是学校干部,他几乎找不出一个能跟自己合得来又随叫随到的朋友。
“真他妈倒霉!”Tin生气地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正想着要不自己开车回家算了,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哎呦喂~谁乱扔石子啊!正砸到我头上,别让我抓到你!”

这个周末学校的操场被占用了,足球队长就拉着Can他们找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非要搞什么集训,他早饭都没吃完就被拉过来,太阳晒得他头晕,好不容易借口上厕所找到一个角落偷偷休息一下,结果气还没喘匀,一个石子从天而降,要不是他命硬,可能刚才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香消玉殒了!
乱扔石子可不是个好习惯,Can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来想看看是哪个小孩,正好用自己的嘴炮教训他一下。
结果等他骂骂咧咧看到前面站着的人的时候,脑子都倏地清醒了,那个人比他高半个头,大热天的还穿得一丝不苟,一脸黑线地盯着他看,就算Can什么都没做错,甚至还有资格批评他,却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本来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你不是……”
话还没说完,Can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可能真的中暑了吧,他努力想挺直身子,可是腿却不自觉的软下去,就在他有意识的最后两秒里,看到那个人拿出手机来,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边对手机说着什么。

这个画面,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TBC